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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电话那头传来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，王秀芬面无表情地挂断，持续跟着音乐旋转。

  一年后，ICU病房外，女儿从上海赶来，哭着递给她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：妈，这是爸让我转交给你的。

  碰头那天，穿戴洗得发白的衬衫，手里捏着一束塑料包装的康乃馨。他腼腆地递过来一杯水：你好，我叫，在机械厂上班。

  王秀芬冷冷地接过水杯，审察着眼前这样的一个男人。个子不高，长相一般，一看便是个老实人。

  介绍人在旁边笑着说：秀芬啊，建国人挺好的，作业安稳，有房子。你也老大不小了，差不多就行了。

  王秀芬心里冷笑。差不多？浑水摸鱼过？她不想嫁，但29岁了，家里催得紧，单位搭档都在背后议论她是否有问题。

  三个月后，两人结了婚。婚礼很简单，就在单位食堂办了几桌。喝多了，拉着王秀芬的手说：秀芬，我会对你好的，一辈子对你好。

  婚后的日子，的确很尽力。每天下班榜首件事便是买菜煮饭，等王秀芬回来。

  看着她，想说点什么，终究是咽了回去。他知道，她不爱他。但他想，日久生情，总有一天会好的。

  3月14日下午，王秀芬在家翻的公文包找钥匙，无意中看到手机里的短信。

  王秀芬的脸色越来越丑陋。林晓雨，单位的女搭档，年轻漂亮，还没成婚。

  脸色大变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匆促解说：秀芬，你听我说，这不是你想的那样——

  晓婷，有些事说不清楚。算了吧。摸摸女儿的头，你好好作业，别操心家里的事。

  嫂子，你总算肯接电话了！李建民的声响带着肝火，我哥手术已完毕五个小时了！

  我在手术台上醒来的时分，以为本身瘫了。自嘲地笑了，我想，如果然瘫了，她会照料我吗？答案是不会。

  走廊止境，晓婷从上海赶来，看到这一幕，冲过来夺过病危通知书，哆嗦着签了字。

  妈妈躺在里边，插满了管子，呼吸机的管子、监护仪的线路、输液管......

  晓婷，是我活该。王秀芬的泪从眼角滑落，上一年他手术，我在跳舞。现在他不来，我有什么资历怪他？